床上。
这回彻底清醒了,顾砚迟手指间仿佛还保留着紧实细腻的触感,他忍下想磨两下的念头,手指放松的张开,怕被看出什么,只好低着头,“你怎么在我房间?”
祁肆淡声道,“如果你能管好你的信息素,我也不想上来。”
信息素?
顾砚迟后知后觉,还想起了刚刚的梦境,那个诡异的声音仿佛还有余波存在,脸色一下就变了,心里终于开始生出恐慌来。
怎么能……做的那么真实?
顾砚迟掐了掐掌心,随口回应祁肆的话,心里还在不受控制的后怕,“有比尔在。”
祁肆看了眼角落里依然沉默的机器人,“你的比尔在充电。”
因为顾砚迟往常的易感期都不是这几天。
顾砚迟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,“多谢。”
祁肆问,“它要充电几天?”
alpha想了想,道,“……一周。”
“到时候你易感期都过了,”祁肆又看了那个机器人一眼,“挺会偷懒。”
这话说的倒是奇怪,但顾砚迟却没什么反应。
祁肆继续道,“那你联系熟悉的护理。”
顾砚迟的心绪飘忽,耳朵还听着,心里却还在回放刚刚的梦境,一直到他感觉有一双手碰了他。
自己立刻就摆脱了那股力量。
顾砚迟下意识摸了摸手臂,“你帮我,打的抑制剂吗?”
都说的什么废话。
祁肆面无表情,“你自己坐起来打的。”
顾砚迟:……
祁肆继续道,“护理的通讯号,我帮你联系。”
“其实,我易感期不麻烦,”顾砚迟抿了抿唇,声音低低的,“就是,我没办法注射抑制剂,每隔八小时帮我注射一次就可以。”
祁肆挑了下眉,对顾砚迟这个选择并不意外,像这种控制欲过高的人,在把对方绑在自己身边的时候,也是把自己绑在了对方身边。
所以不会有别人。
而保障两个主角的生命安全确实也是祁肆的任务。
“我不会照顾人。”
顾砚迟感受着刚刚摔到床上时,后脑的闷痛,道,“你照顾的挺好的。”
顾砚迟不想在经历刚刚那样,做梦都被操控的事情了。
只要有祁肆在,自己就可以保持清醒,而且,自己想和祁肆待在一起。
如果是平时,还要找借口,但现在是易感期,机器人还在充电,向祁肆求助就变成了理所应当。
alpha的情绪总是会被易感期放大,平日里那些表面上的东西都会褪去,只留下最从心的渴望。
就像现在,他下意识伸手往前,摸索着抓住了祁肆的衣角。
祁肆对这个世界的世界观了解的不算透彻,但alpha在特殊时期会和平时不一样,这个祁肆还是知道的。
所以昨晚到现在,祁肆感受到的,顾砚迟身上的异常,似乎都有了解释。
不过说自己会照顾人,这真是祁肆从执行任务以来,得到的最高评价。
他看着alpha乱颤的睫毛,抬腕看了眼光脑,算了算时间,“还有三个小时,我会过来。”
“诶,”顾砚迟下意识喊住祁肆,耳边捕捉到对方停住的脚步声,立刻道,“你,出去有事吗?”
“有。”
祁肆今天上午还有一节课。
因为抑制剂的缘故,alpha的情绪反应都会慢半拍,他没问有什么事,而是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诉求,这其实和以前的他不太一样。
他不管在哪个世界,向来都安全感欠奉,心里想什么都不敢直接说——
“我想听你的声音。”
祁肆果然和之前一样,虽然不记得他了,但只要他提出来,祁肆就一定会解决,“有声音就行?”
顾砚迟应了一声。
随后就听到光脑的提示音,“安安请求通话,是否接听?”
顾砚迟怔了一下,又反应过来顾屿安的光脑目前在祁肆手里,果然,耳边传来祁肆的声音,“这样行不行?”
顾砚迟咬了咬唇,他其实想说不行,他更想跟着祁肆出去,可是一个处在易感期的alpha在街上行走,不出十分钟就会被抓起来,强制送往医院。
顾砚迟心里叹了口气,“你能一直保持通话吗?”
祁肆淡声道,“可以。”

